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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美霞:温暖旧时光

  • 作者:胡美霞
  • 来源: 手机原创
  • 发表于2022-06-25 11:59: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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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今天是儿子生日,上海疫情肆虐,注定他的过一个没有生日蛋糕的生日了。想到儿子吃不上生日蛋糕,吃不上合口的饭菜,我心里有点不舒服,不由想起记忆深处,他在衡水过的17岁生日。

      衡水是个让人绵长回味的城市。做为和衡水有过粗浅交往的衡中家长,几件温暖的往事时常萦绕心头,挥之不去。

      第一次感受衡水的魅力是车站。

      如同所有车站一样,候车大厅里熙熙攘攘,人来人往。但与别处不一样的是它的安静。在这里不论是肩扛手提的民工还是妆容精致的丽人都挺自觉,或安静的坐在椅子上,或秩序井然的排队。偌大的候车大厅,竟然没有人声嘈杂的聒噪,让人颇感意外和舒服。偶有交谈或接听电话者,也是尽量压低声音。

      无形的城市素养让人感叹之余平添喜欢。

      说了衡水的静,就想提提衡水的暖。

      和儿子去买糖炒栗子,年逾古稀的大妈站在镶着玻璃的三轮车前,她身子胖胖的,话音柔柔的,花白的头发在秋风的撩拨下飘摇飞扬,装在纸皮袋子里的糖炒栗子飘香四溢。干净的三轮车,透明的玻璃,洁白的围裙是我选择她的理由。我问,栗子怎么卖?大妈说,10块1斤。她指着儿子印有衡中字样的校服说,看到这些孩子就我打心眼里喜欢,这些孩子长大了个个了不起,现在你们还没挣钱,父母供你们读书不容易,给你们8块1斤。

      成年人的生活里没有容易二字,不然谁愿意起早贪黑,风吹日晒?大妈的话让我如沐春风,觉得衡中妇孺皆知,很了不起。儿子能上衡中我很自豪。

      时光荏苒,眨眼之间儿子高二了。信心满满的儿子在奥赛选拔赛上落选了。离家二年多,他第一次开口,想让我去陪陪他。

      早上5:30起床,坐上车,才刚6:00。我想眯一会儿,补个觉,不料却怎么也睡不着。靠着椅背假寐,设想着见到儿子的场景……高一家长会的一幕涌上心头,班主任对我说:你说他厉害吧,他也不厉害,你说他老实吧,他也不老实,他就一股劲坐那儿蔫玩,你看谁谁谁,都学疯了,你要有人家那个劲儿,排进前十根本不是问题。和儿子走出教室,我笑着跟儿子说,哪怕你是最后一名,也千万别像他学习。我可不想要一个傻儿子。

      下午5:30我终于赶到学校。早春的微风夹杂的寒意让人瑟瑟缩缩。儿子低着头把脖子埋在校服里,恹恹的,迈着不紧不慢的步子,或疾驰或飞奔,嘴里念念有词的身影箭一样从他身边掠过。他的慢条斯理显得格格不入。

      儿子向来欢快阳光的脸上写满了疲惫和憔悴,乌黑的头发里跳跃着一根根白发,白花花的头皮屑雪片似的趴了一肩膀。看的我十分心疼,默默的帮他拍落了肩膀上的头皮屑。儿子努力挤出一个笑,说:奥数倾注了他全部心血,他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不相信自己没考好,说心仿佛一瞬间被掏空了……我还他一个微笑,给了他一个深深的拥抱,拍着他变得硬朗结实的肩膀,告诉他明天是他17岁生日,打算请他好好搓一顿。

      既然儿子让我来陪他,那我陪在他身边就是无言胜千言。我没有絮絮叨叨,没有问他学习上的任何问题。对儿子,我有种盲从的自信,我相信他一定是个快乐的追梦少年。买了一个很小的生日蛋糕,草莓和葡萄,我俩来到每次开家长会不二之选的饭店。这家店不仅实惠,还不用因为消费少受歧视。她家还有个不成文的规定:只要是衡水一中的,不管消费多少,哪怕区区二三十块都会有不等价位的赠品,大到几份热菜凉菜,小到一碗米饭一个馒头。她家不唯利是图,不建议顾客超量点菜,杜绝浪费,提倡光盘行动。

      温言软语,精瘦干练的老板娘一如既往的热情,看到儿子手里的生日蛋糕,笑盈盈的问“今天你生日啊”?为了让儿子吃的好点,我特意多点了两份菜。眼尖的老板娘隔着两个空桌建议,光那份糖醋里脊就够我俩吃。

      老板娘端来了一个水果拼盘,一份凉菜,一碗面和一份卤说这些都是免费送的,说来她店里过生日的衡中孩子吃了她送的长寿面都考上了心仪的大学。她祝儿子生日快乐,梦想成真。

      突如其来的惊喜和温暖让我有些不知所措。儿子忙不迭的连声道谢。

      果然如她所言,儿子考上了心仪的大学。

      匆匆十几年,儿子已经博士在读,每年他生日,我都会想起他的17岁,想起和蔼可亲的栗子大妈,想起热情善良的老板娘,想起温暖有度的衡水,想起念念不忘的旧时光。

    【审核人:陈清龙】

      标题:胡美霞:温暖旧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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